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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归故里 戏里戏外十三郎

2016-07-15 08:12 南方日报

  《南海十三郎》剧照。

  谢君豪饰演十三郎。李细华 摄

  最近两个月,广州年轻人最热议的文化人物恐怕便是“南海十三郎”了。话剧《南海十三郎》1997年在香港首演后,一直未在广州演出过。时隔20年,今年8月,它终于要回家乡广州了。一时间,南海十三郎这个在上世纪红极一时的粤剧金牌编剧再度成为城中热议的话题。

  十三郎的一生充满传奇和神秘色彩,其父江孔殷是清末民初广州地区的地方绅权代表人物之一,江家更一度雄踞羊城食坛,“江太史菜”闻名天下。十三郎为粤剧名伶薛觉先撰写剧目《寒江钓雪》而走红,20多岁便在粤剧界声名显赫。当时的广州粤剧界,礼乐沿袭、推陈出新、各腔争鸣,他的鼎盛时期也正值广州粤剧界的黄金年代。

  作为一部以广东文人为主角、以粤剧创作和岭南人文为背景的舞台剧,《南海十三郎》不仅重现了广州昔日繁华之地的故事,其主角、粤剧名家江太史公十三子江誉镠的故事、经历和命运,也让当下的年轻观众深有感触。从一个不招待见的小人物逐渐长成为美誉傍身的粤剧编剧大腕,到最终的郁郁而终,从头至尾,十三郎始终保持着桀骜不羁的清高傲骨,这也让当下的年轻人对彼时“广州文人”形象、对当下世俗社会中的才华施展等问题有了新的认识和理解。

  如今,广州城内年轻一代的“新移民”越来越多,在他们看来,“广州文人”是一个怎样的形象?广州城和广州戏剧又经历了怎样的变化?我们不妨跟着十三郎戏里戏外的故事,一探旧时今日的广州。

  ●南方日报记者 周豫

  “太史第”背后的江氏传奇

  如果说戏剧是历史的缩影,那《南海十三郎》就是旧时广州各种缩影的交集。

  今年8月正式登陆广州舞台前,《南海十三郎》这部200多分钟的纯粤语话剧,已经先后让看惯了海内外大戏的深圳、上海和北京的观众交口称赞了。有不少广州观众千里迢迢去捧场,为的就是一次“难得的向后看、向传统看的艺术体验”。

  如果说戏剧是历史的缩影,而《南海十三郎》就是旧时广州各种缩影的交集。

  戏中原型人物江誉镠,别名江枫,是清末最后一科进士、江太史公江孔殷的十三子。江太史公精研饮食,几近出神入化之境。20世纪初,“太史菜”领导广州食坛,各大酒家唯江家马首是瞻,军政要员、中外使节、富商巨贾、文人雅士都以登临太史第宴席为荣。著名的“太史蛇羹”就是太史第的私房菜。

  在舞台剧《南海十三郎》中,就有丫环的大段念白专门讲述蛇羹惊人繁复的制作:“系大厨阿才哥亲手整嘅,蛇汤同上汤都系分别炮制。蛇汤加佐远年陈皮同竹蔗熬汁,再加入火腿老鸡同瘦肉做汤底。啲鸡丝、吉滨鲍丝、花胶丝、冬笋丝、冬菇丝同陈皮丝都系新大少奶带嚟嗰个近身六婶切嘅,才哥都赞佢刀工幼细,个芡同水律蛇丝系才哥自己加上去。柠檬叶同菊花瓣系我地两个拣嘅,全部浸过盐水,瓣瓣都娇嫩新鲜噶。”

  江孔殷为人侠义豪爽,以食结缘,广交朋友,更同情革命党。1911年广州起义失败后,他曾力担风险,协助革命党人潘达微把七十二烈士收葬于黄花岗,成为当时一大义举。时任广东清乡督办的江孔殷不但不剿匪,还与三山五岳的草莽在觥筹交错之间结成莫逆之交,结果乡匪不剿而自清。由于江孔殷在七十二烈士收葬和广东清末“和平独立”这两件大事上对辛亥革命的贡献,孙中山和宋庆龄曾专门登门拜谢。

  在江孔殷的私邸“太史第”(坐落广州市河南同德里)长大的十三郎,由于自幼失去母爱,又受到众多庶母与异母兄弟的白眼,因此养成孤癖、反抗的性格,喜欢调皮捣蛋,但又聪明过人。江孔殷在太史第里办了一个“兰斋家塾”,聘请中英文教师教育子女,曾经有过几位教师无法忍受十三郎的捉弄而告辞,中学时代的十三郎在广州南武中学更以调皮捣蛋闻名。

  江孔殷是戏痴,与粤剧名伶薛觉先、坤伶李雪芳、京剧名旦梅兰芳都有交往。十三郎自小在粤剧环境中浸润,并受十一姐江畹徵的影响,少年时就对编剧很感兴趣。年轻的十三郎浪荡不羁,又因情场失意无心向学,独爱看戏和写剧本。成年的他在中山大学法律系就读,精通英、德、法语,后被粤剧名伶薛觉先看中,邀请他到广州觉先声剧团做编剧。十三郎当时才20多岁,就在省港澳粤剧界声名显赫。上世纪30至40年代,薛觉先的“觉先声班”与马师曾的“太平剧团”展开激烈竞争,戏迷日日有好戏睇,彼此推陈出新,各腔争鸣、流派纷呈,可谓广州粤剧界“黄金时代”。

  观看十三郎的故事以及背后丰富的人文历史,如同翻开一部非同寻常的家族传记,这让当下的年轻人惊叹不已。“通过十三郎和江家,我们终于了解到如何把食材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发现了广州人那种终生不减、执着于美食的精神来源。日进三餐的背后,隐含着文化精髓。

编辑: 谢嘉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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